不然哪天我不高兴,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陈长安一直没动。
他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枯井,倒映着严昭然那张得意的脸。
但他没看脸,他看的是那条k线——还在跌,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市盈率跌破7,信用评级滑向b级,连护卫身上的“忠诚波动”都出现了轻微异动。
这人已经失控了。
情绪拉满,判断力归零。
典型的高位抛售前兆。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很平常地笑了笑,像是听见了个普通笑话。
严昭然一愣。
“你说完了?”陈长安问。
“你笑什么?”严昭然皱眉。
“我在想,”陈长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三日后,你会不会跪着,把这块令牌一片片捡起来。”
空气静了一瞬。
严昭然瞪着他,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陈长安重复,语气平稳,“三日后,我会让你跪着,把这块碎片捡起来。”
“哈!”严昭然猛地爆笑,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护卫都忍不住咧嘴,“你他妈疯了吧?
就凭你?
就凭你这个连令牌都护不住的废物?
你也配让我跪?”
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抬手擦了擦眼角:“我告诉你,明天我就让我爹上奏,把你逐出山河社!
你连门派都待不下去,还跟我谈什么三日后?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长安没再说话。
他慢慢弯下腰,动作很稳,膝盖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蹲在地上,手指伸向那几块碎裂的木牌。
指尖碰到其中一片时,能感觉到边缘的毛刺扎进皮肤,一丝血珠冒了出来。
他没擦。
把三片都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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