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曹鼎败求饶,长安留命警(1/4)

诏狱的石道潮湿阴冷,脚底踩上去泛着滑腻的回响。

陈长安一步步走下阶梯,衣摆未沾半点泥水。

头顶铁栅透下几缕天光,照在墙上是斑驳的影,照在他脸上却像刀刻出来的线条,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囚室在最里头,门是实心铁铸,只留一道窄窗,供送饭和窥视。

守狱的差役见他来了,低头让开,没敢问话。

他们认得这人——昨夜东厂密谍被拖走时,腰牌上还沾着血。

今早曹鼎入狱,也是这个人一句话的事。

铁门拉开,锈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曹鼎蜷在角落,镣铐拴在墙根铁环上,披头散发,官服早被扒去,只剩一件破旧中衣。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珠浑浊充血,嘴唇干裂发紫。

看清来人那一瞬,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扑通一声跪倒,膝盖砸在湿地上,溅起一片腥臭的水花。

“陈公子!

饶命!

咱家知错了!”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带着哭腔,又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哀嚎。

他往前爬了两步,手铐哗啦作响,“咱家不该动杀心……不该信那些死士能成事……咱家糊涂啊!

可咱家也是为你好!

当初若不是咱家帮你压住批红,你哪有机会查账?

哪能站到今天这一步?

咱家是蠢,可咱家没想真要你命啊!”

他说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额角蹭破,渗出血丝。

他也不管,继续磕:“咱家愿意交权!

愿意退隐!

只要留咱家一条命,咱家立刻出宫,永不踏足京城一步!

陈公子!

您发发善心!

咱家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陈长安站在门口,没动。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曹鼎·生存估值】d-,红光微闪即逝,下方一串数据快速滚动——政治信用归零,人脉资产冻结,安全评级跌破底线,情绪波动处于持续性崩溃状态。

一个彻底失去筹码的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曹鼎。”

这一声叫得平平淡淡,像唤个熟人,可曹鼎浑身一抖,仿佛被针扎进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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