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州是在四月末接到罢官文书的。
罪名不是新罪。
是去年腊月那桩旧账——瞒报四十日。
朝廷的批复上写得明白:罚俸留任,是赏其后功;功不抵罪,瞒报之罪,仍需追究。
着即去职,回籍待参。
文书到的那天,何知州正在府衙看各乡的疫册。
他把文书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袖子。
然后接着看册子,把当天的两份疫报批完,一件不落。
批完,他换了一身便服,出了府衙,往城南来。
到棚里的时候,赵闲正在案前写字。
"先生。
"何知州站在案前。
赵闲抬头,看见他这身衣裳,又看见他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
"大人坐。
"赵闲说,"喝口热的。
"
何知州坐下,捧着碗,暖了半天手。
"先生早知道了?
"
"猜到了。
"赵闲说,"功是功,罪是罪。
朝廷两笔账分开算,算得清楚。
"
"清楚。
"何知州笑了一下,"本官谢朝廷——赏罚分明,好过一笔糊涂账。
"
"大人回籍,往哪儿去?
"
"原籍湖州。
"何知州说,"水乡,产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