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一瞬间，裴玄觉得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这句话一起带走了。
顾青瑾……打不过一个高三的学生？
这怎么可能？
看顾青瑾不顺眼是真的，他想要将顾青瑾上位、取而代之也是真的。
可一码事归一码，裴玄自然是万分认可顾青瑾的能力，他才会盯着对方。
“果真没告诉？”师长缨挑了下眉，不紧不慢道，“也是，告诉你了又能如何，你还是会一意孤行，照去不误。”
她从来都不会虚夸自己的武功。
昔年她领兵，以七百人对一万一千人。
这一战她杀三将，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民间都惊呼她是天生战神下凡，没有她赢不了的外战。
而随着她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熹平帝和她的一众兄弟姐妹对她都忌惮万分。
所以，在她弑父杀兄登基，又请叶誉出山之后，民间又说她仗着武力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胁迫他人。
骂她的人从古至今不减反增，但没有人敢说她武功差。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新的一年，她改年号为“太初”的第一夜，裴玄还是来了。
幸好她脾气不错，否则这件事换一个人，裴玄和他的九族当场就会摸不着头脑。
再一次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裴玄的神情僵得更厉害了：“陛下，我……”
“行了，我要上学去了，你们自己玩。”师长缨又取出一个包子，叹息一声，“别熬夜了，记得睡觉，新时代猝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小心身体啊，裴大人。”
说完，她上了车，只留给了裴玄一地的尾气。
原地，裴玄的神情阴晴不定，变幻莫测，显然大脑正在天人交战之中。
末了，他捏紧了拳头，猛地砸在了树上，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这群混账！”
竟然又把他耍了！
恐怕这群人已经人手一份视频，在背地里偷偷笑他。
他怎么就认识这么一群损人呢？
裴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
这时，许霜乔也背着包出来了，她哼着歌，路过裴玄的时候，随口道：“你怎么大早上又过来了？
蹭饭吗？”
裴玄还没有回答，只听“咔嚓”一声，那棵树就这么断了。
许霜乔大惊失色，她猛地后退一步，脱口而出：“喂，你把我家树打断了，赔我们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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