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扒了两口,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是沈清秋。
她端着饭盒,坐下时马尾辫晃了晃:
“明天下午一点考试,考场在惠川一中三号楼。”
李深点头:“谢谢了。”
沈清秋用筷子拨弄着饭盒里的土豆丝,抬眼看他:“你紧张吗?”
李深往嘴里塞了口饭,嚼着,咽下去,才说:“还行。”
其实他这会儿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考试。
他记得很清楚,今晚开奖。
前世这个时间点,他正趴在招待所床上哭。
竞赛题一道都不会,知道自己完了,回家又要挨打。
电视里彩票开奖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他还烦得用枕头捂住头。
后来回学校听人说,那期三等奖号码特别邪门,后两位是“23”,他们县就没人爱选这个数。
李深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起身去洗碗池。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李深从房间出来,下楼。
前台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正抱着件毛衣在织。
她身后那台黑白电视机播着《新闻联播》,声音开得挺大。
“阿姨。”
李深走过去。
阿姨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什么事?”
“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深说,“能借电话用用吗?”
阿姨指了指柜台上的红色座机:“市话五毛,长途一块。”
李深掏出一块钱硬币放桌上,却没去拿话筒。
他盯着电视机:“阿姨,能换个台吗?
我想看看……天气预报。”
阿姨瞥他一眼,嘟囔着“这会儿哪有天气预报”,还是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屏幕闪了闪,换成县电视台。
正在播化肥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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