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沉默了很久。
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皮肤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
那些星星在夜空里亮着，他看着它们，觉得每一颗都在发冷。
“那你呢？
你是什么？
从哪来的？”
【我是一台量子计算机。
由最后的科学家团队建造，搭载了人类文明的全部知识。
他们的计划是把我送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方式，是找到一个普通人，给他我身上的技术，让他一步步引导人类走向太空。】
李深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太空航母，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是。
只有掌握了太空资源，才能避免地球上的资源战争。
太空有无限的能源、无限的矿产、无限的空间。
如果人类在二十一世纪初就走上了太空开发的道路，就不会有后来的战争。
太空航母，是第一步。】
李深抿了一下嘴，干裂的唇皮蹭过下唇。
他看着系统白色中山装的背影，那道背脊线从衣领一路延伸到腰际，笔直，没有弧度。
“所以你选了我？”
系统转过身来。
它的脸和以前一样没有五官，但白色中山装的领口微微翻折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偏着头思考怎么回答。
【不是你，是任何一个普通人。
任何一个还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
只是你刚好蹲在阳台上，楼下刚好有人喊了一声“有人跳楼”，你吓得一哆嗦，掉了下去。
系统扫描到了你的脑电波，你的怨气值最高，所以就选了。】
李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嘴角往上抬起来，同时两边眉毛弯下来，脸上的肌肉从紧绷变成松弛。
笑容里有苦涩，嘴角的纹路往下坠了一点，也有释然，眼睛弯了一下又恢复平整。
“所以我掉下去，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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