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岚在上京的办公室里盘腿坐在皮椅上，屏幕上的股价曲线还在往下走。
她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右手握着鼠标滑来滑去，屏幕上满屏绿色晃得她眼睛发酸。
手机震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拇指松开指甲，接起来放在耳边。
“清秋，你跟我说实话，李深到底在干什么？
他能不能回来？”她的语气直直地抛出去，没有铺垫。
沈清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响：“他回不来。
他在做一件大事，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宋墨岚叹了口气，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指节和木质桌面碰出笃笃笃的声响：
“行，那我帮他顶着。
上京这边我认识几个媒体朋友，让他们发几篇正面报道，对冲一下谣言。
另外宋家的八条生产线，全部转产深秋生物的产品，产能拉满，告诉市场我们供不应求。”
沈清秋那边停顿了一下，键盘声停了：
“姐，谢谢你。”
宋墨岚笑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后脑靠上椅背，椅子转动了半圈面朝窗户：
“谢什么。
他是我弟弟。
弟弟的公司被人欺负，姐姐能不管？”
她挂断电话，手机搁在桌面上，转过脸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下跌的股价，拿起座机话筒，按了几个快捷键拨到生产部。
基地实验室里，苏雨桐站在实验台前，戴着手套的双手正在操作一台离心机。
她的手机藏在实验服内袋里，贴着她肋骨的皮肤震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抖，手里拿着的离心管差点脱手。
她稳住手腕，把管子放进转子槽里，盖上盖，按了启动键。
等离心机开始运转，她脱下右手手套，从内袋掏出手机，拇指飞快地划开屏幕。
“姐，外面的事我听说了。
我在基地出不去，但我可以远程支持。
技术数据我重新整理一遍，发给你，拿去给媒体澄清。”
她发完这条，又补了一句：
“李深在这里拼命，外面的人却在搞他的公司。
这些人，真不要脸。”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内袋，重新戴上手套，打开离心机盖子查看转子的状态。
她的嘴唇抿着，腮帮子收紧了一些，手上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手劲。
沈清秋在杭城办公室里看到这两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很浅，像被什么触动了一瞬。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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