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右手抬起来摆了摆，又放下去。
李深抿了一下嘴，压下嘴角的弧度，点头：
“沈镇长好。”
沈志强还想再说什么，宋若兰已经走到他旁边坐下，右手伸过去，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沈志强咧了一下嘴，没出声，坐回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老实了。
宋若兰起身走到太师椅前，微微欠身：
“爸，我们来了。
您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宋临渊把报纸往下折了一点，露出整张脸。
他摘下老花镜，镜腿合拢，搁在茶几上。
动作很慢，手指捏着镜框边缘，放稳之后才抬起眼皮。
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全场，在每个人脸上停一瞬，最后落在宋墨岚身上，多停了两秒。
他的声音不大，咬字很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里。
“我把大家叫回来，就是宣布一件事情。
宋墨岚要嫁给徐长海。
下个月初六订婚，年底结婚。”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像水面被石头砸中之后那一刹那的停顿，然后涟漪向四周荡开。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交换眼神。
宋墨岚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僵住，手指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李深站在她半步之后的位置，视线越过宋墨岚的肩膀，落在宋临渊脸上。
宋临渊已经重新拿起报纸，摊开，架好老花镜，低下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厅里安静了足足一秒，随即像一锅冷水泼进热油，嗡的一声炸开。
宋墨岚第一个站出来，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紧手提包带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爷爷，我不同意！
我不嫁徐长海！”
宋若兰也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声音比她女儿还高出三分：
“爸，您这是干什么？
墨岚的婚事，怎么不跟她说一声就定了？
这是她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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