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强摆了摆手,
“公共场合，不要吸烟。”
每个字都像一扇关上的门，把王德才递烟的手挡在了门外。
王德才的手僵在半空中，烟卷夹在指间，烟丝从卷纸里掉出来，飘了几粒，落在桌布上。
沈清秋没看周敏，目光一直落在宋若兰身上，嘴角带着天真的、好奇的、但细看之下藏着刀子的笑。
“宋所长，李深去你那里只能当保安吗？”
宋若兰看了沈清秋一眼，又看了李深一眼，笑了。
她转向李深，语气认真起来，像在做一次正式的任命。
“李深，你来阿姨这里，按你的才华，一定是副所长。”
她说“副所长”的时候，语气笃定。
周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是灰白色。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沈志强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亲戚，目光从王德才脸上扫到周敏脸上，从周敏脸上扫到刘桂兰脸上，又从刘桂兰脸上扫到王鹏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目光本身就是一种评价。
“我们也打过招呼了，就不要打扰人家团聚了。”
他拍了拍李深的肩膀，这次拍得更轻，但更久，手掌在李深肩上停了几秒。
“好好干，东阳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宋若兰转身前看了周敏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比任何话都重。
沈清秋走在最后，经过李深身边时脚步慢了一下。
头微微偏着，嘴角带着一种“我帮了你，你要记住”的笑。
“你欠我一个人情。”
声音很轻。
然后她走了，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白色毛衣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门口。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敏的反应最快。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被踩的瞬间炸了毛，现在尾巴被松开了，毛还炸着，但已经开始往回缩了。
她转过身，脸上堆出一种全新的笑，跟刚才的傲慢判若两人，嘴角往上扯着，眼睛眯着，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她快步走到王秀兰身边，拉起王秀兰的手，两只手握住，上下摇了摇，幅度很大，像在压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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