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泣血的陈词在空气中慢慢散去,会议室里的氧气含量仿佛降到了海平面以下。
坐在达尔对面的财政部长曼莫汉·辛格,自始至终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他今天头上戴着一顶标志性的天蓝色锡克教包头巾,在整场崩溃控诉中,辛格一直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那个摊开的黑色真皮活页笔记本。
拉奥总理在主位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喉擦音。
辛格心领神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负责从财政,产业渗透与多边外贸的维度,为内阁补充一些真实的切片。”
辛格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首先,关于增速的几何复利陷阱。
94年,中国实际gdp增速,在他们内部全面理顺了双轨制物价,消除行政摩擦成本后,真实年化增长率达到了骇人的9.
8%;而我们在竭尽全力的结构调整下,是5.
3%。”
辛格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4.
5个百分点的增速绝对差。
先生们,不需要精通剑桥大学的高级宏观模型,任何一个孟买街头摆摊的小贩都能算明白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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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维持这样的增速剪刀差,不需要十年,仅仅只需要五年,到2000年世纪之交的时候,他们在经济总盘子上就将是我们的整整两倍半以上。
这样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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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国民经济动员力和战略容错率上,对我们将拥有绝对意义上的非对称碾压。”
“其次,在外汇储备的造血机制上,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可怕的‘内循环防御护城河’。”
辛格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着桌子对面的商工部长:
“刚才达尔副主席提到了化肥为他们省下了9亿美元外汇。
但那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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