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开口叮嘱:“疏通洞口不如先封住隐患。
你带上一包干红藤粉,挖开通道之后先撒粉压制须根,等它退干净,再用竹筒撑住洞口。”
云杳杳应声:“我带了。”
梅娘点点头,低头继续搓着手里的艾绒。
一旁圃地里干活的齐渊,虽然没抬头,手里的锄头却顿了一瞬,片刻后才接着翻土。
等云杳杳起身准备出发,齐渊忽然开口:“你明天打通南口通道,我守在井口拉绳。
你要是在洞里迷路,就扯绳子示意,粗绳连拉三下就行。”
云杳杳转头看向他。
齐渊依旧没有抬头,翻起一捧泥土,语气平淡补充:“我不下去,全程在井口接应你。”
云杳杳静静站了几秒,应了一声:“好。”
等她从后山折返,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院里偏厅点亮了灯火,晚饭很简单,灵米粥配着酱瓜和炒干菌。
众人围坐一桌吃饭,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不少。
饭后,赵烈抱着小木版蹲在角落誊画地形图,周衍赶回器峰,连夜准备明天要用的竹筒和粉管。
齐渊去侧院照看梅娘,林青璇留在偏厅擦拭佩剑,苏合默默收拾着碗筷。
云杳杳喝了两口温水,便起身打算回房休息。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林青璇的声音:“明天打通南口,我跟你一起下井。”
云杳杳回头望去。
林青璇目光澄澈又坚定,缓缓说道:“你负责撑住竹筒、探查石桥底下的通道,我帮你撒粉、递器具。
一个人下去,根本腾不出两只手做事。”
云杳杳静静看了她片刻,点头应允:“可以。”
她推门走出偏厅,夜风穿过整片竹林,吹得院角的蓝穗草尽数低垂伏倒。
夜色沉沉,月亮还未升起,天上只零星挂着几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星星。
她在院中站着望了会儿夜空,才转身回房歇息。
这一晚她睡得浅,却始终安稳无梦。
窗外的老桂树安安静静,再无半点异响。
夜半时分,她隐约听见院中有极轻的脚步声,是林青璇在院里踱步一圈,随后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云杳杳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颌,闭眼静待天明。
次日天光未亮,窗外的窗纸蒙着一层薄薄的浅白光,像旧布一般朦胧。
云杳杳起身活动脚踝,昨日残留的酸胀紧绷感已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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