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剑尖接触的那个点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被撕破的纸,从中心向边缘撕裂。
那些在光幕表面流动的符文在裂纹的蔓延中扭曲、变形、崩碎,像被揉成一团的纸上的字迹,再也辨认不出原来的形状。
灰袍人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后退了半步,不是他想退,是光幕碎裂时产生的反噬力推着他退了一步。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掌心里那道银色的光芒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细的血痕——光幕碎裂时反噬的力量割破了他的掌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血痕。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云杳杳。
面具上的银色符文疯狂地闪烁着,像一个人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匹刚跑完长途的马。
“你——”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的,低沉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那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云杳杳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丈之外。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肉眼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
他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灰色的残影,残影在他的身后拖了很长,像一条灰色的尾巴。
云杳杳的剑刺空了。
剑尖刺中了他留下的残影,残影像一团烟雾一样炸开,消散在夜空中。
她收回剑,转过身,看着他。
灰袍人站在十丈之外,右手还在滴血。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云杳杳不相信一个圣境巅峰的修士会因为一个圣境初期的对手而害怕。
他是在运行某种功法,一种需要全身灵力高速运转才能施展的功法。
她的神识感觉到了。
他体内的灵力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流转,不是正常的经脉运行路线,是从丹田直接涌向四肢百骸,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漫过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灰色的纹路,和面具上那些银色符文类似的纹路,但颜色不同,是灰色的,暗淡的,像快熄灭的火炭。
他在燃烧自己。
燃烧修为,燃烧灵力,燃烧生命力。
用一种秘法把所有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自身极限的战力。
代价是——时间一到,他的身体会像那些假阴兵一样,从内部开始龟裂,然后碎成碎片。
云杳杳见过这种功法。
在第一世的九千神界,池家的一个长老用过。
他燃烧了自己三百年的修为,换来了半柱香的战力暴涨,最后杀了三个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敌人,然后自己碎成了粉末。
这种功法的弱点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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