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四书五经能做官,学算学、学律法、学农政、学水利、学商道——也能做官。”
他在右边那棵树的树干上,画了一串新的枝杈。
“会算账的当税官,免了文官在里面做假账。
懂水利的管河道,免了读书人拿治河的银子去盖自家园子。
精通律法的做提刑,免了地方官一边判案一边收贿。”
林远的声音突然加重了。
“胡惟庸凭什么敢跪在外面威胁皇帝?
因为他知道,离了读书人,大明玩不转。
但如果大明突然多了一批不是从他那条路上来的人——会算账的、会造东西的、会种地的、会打仗的——这些人也能做官,也能收税,也能执行政令——”
他把两棵树之间画了一道竞争的箭头。
“那胡惟庸的底气,就没了。”
殿内的空气变了。
朱棣缓缓将长剑推回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他的眼神从杀意转为了一种更危险的东西——思考。
朱标站在殿门前,一直没动。
但他的身体在慢慢转,从面朝殿外转到面朝黑板。
他看着那两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双手平放在案面上。
“先生。”朱标的声音很轻,“你是说——不跟他们吵,不跟他们打,也不杀他们。
而是让他们变得不重要。”
“对。”林远笑了一下。
那是今晚他第一次笑。
“降维打击。”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字。
“什么叫降维打击?
不在你的规则里跟你玩。
我直接建一套新规则,让你的规则变成废纸。
你跪在外面以死相谏?
谏吧。
等新学堂开起来,等第一批经世科的学生做了官、收了税、修了路、破了案——天下人自然会看到,你们这群只会写八股文的书呆子,到底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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