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茫然的点头说了声“好!”机械式的走到门外。
“婶,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衣物。”他像个传话机器。
“什么?”
宋志辉以为耳朵出问题了。
他爹都去世了,还要洗澡?
这是什么新规矩?
温丽霞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牵着七岁的女儿满面愁容。
办丧事又要一笔不小的费用,家里一分钱都没了。
现在又雪上加霜,自己还挺着个肚子。
“我去烧水。”
她总要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显得无措、慌乱。
宋时宴放轻呼吸,站在床边听女孩指挥着赤脚医生。
“把衣领解开。”
“把枕头放平,把袖子拉高……。”
女孩手指间银光闪闪,看她漫不经心的扎着银针。
可每一根银针在她手里好像有生命似的。
有的上下有节奏的摇摆,有的嗡嗡直响。
床上躺着的人面色死灰色肉眼可见的慢慢消失,胸口也开始有了起伏。
林郎中惊呆了!
眼睛圆睁,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宋时宴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慢慢落下。
手指头轻微颤了颤,视线一动不动的跟着女孩的手。
杨小西把最后一根针收起的时候。
已经准备后事的宋老二咳了一声,浑浊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叔!
你醒了!”
宋时宴嗓门大了起来,门外的宋志辉也冲进屋。
“把他搞干净,还有床铺,二十分钟后,再扎一次。”
“不要和别人说是我治的,就说是你带回来的药和这位医生救的,熏死我了!”
杨小西憋着一口气快步走出门外,把空间留给他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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