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原始邮件里的临时医疗转运单被封入保全袋时,城北场站正换夜班。
顾微以五处资产运营负责人的身份通知替代服务商,涉及场地、人员或待复核材料的转运全部暂停核验;正常冷链、消防和维保照旧,不能让一张异常单把司机、库管和装卸工的班次一并停掉。
沈墨核的是程序。
他从发起渠道、车辆资质和接收手续三头查起,要求相关人员按原路径交材料。
顾微只确认合同版本、场地放行和保全要求,不替任何人认定医疗去向,也不问何茂林的病历。
何茂林走证人保护程序,联络、出入和陪同另作记录。
待复核材料箱留在旧港务档案室,由两名档案保全员守住。
箱内有潮损清点册、车道图和未复原附件,纸边卷着,封套还带霉斑。
档案员戴上手套,把支架调到不压纸的高度,拍下封面、页角和水渍,再用无反光板托住卷边拍内页;翻页只碰干燥边缘,潮处不压平,也不用风机吹。
车道图拍全景与折痕,残缺附件只记缺口,不擅自拼接。
每换一件,另一人复核箱号和封签。
江野守在档案室门口,左肋牵着肺口,站久了胸腔发沉。
他没逞强进屋,只看箱号与封条。
潜龙令仍在归库保全链里,袋签、柜号和见证记录都没变,他也没有打算拿它去拦车或调人。
一名临时工趁交接空当推平板车过来,说接到电话,要把材料箱送城北。
两名保全员照清单拦下,向他要任务单、接收人和场内放行码。
他只掏出一张模糊打印页,伸手去扯封签。
两人按住箱盖,把车推开,记下工号、进门时间和文件,通知沈墨,请他在可见处等候。
江野刚上前半步,伤处便抽紧,没有带伤追人,只守在门口。
临时工犹豫片刻,点头留下,没再碰箱子。
保全员记下开始时刻,告知他可以离开,请他签“等候期间未再碰材料箱”;拒签处留空,由两名保全员记名。
北线合同版本的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主合同没有医疗转运条款,后补附件的送达时间早于电子归档,晚于纸本签收;页脚编号同白蒲旧泊位例外栏的日期段、尾码和反向放行语法相合。
沈墨把结论卡得很紧,这只证明有人正借合同附件的外观推动一项现实转运企图,不能说明签发人是谁,也不能补出旧泊位当夜的发令链。
纸本签收页夹在北线交接档里,收件人笔迹和时间都还在;电子归档时间戳排在后面。
沈墨让人分别固定原件、扫描件和系统页面,只写清它们各自出现的先后。
附件送达在前、电子归档在后,说明这张纸进入过现实交接;它不等于转运已经完成。
顾微让场站继续守住暂停通知的边界。
档案室里,保全员把临时工留下的模糊打印页装进另一只保全袋,不与材料箱封签混在一起。
对方反复说任务来自调度电话,保全员如实记下他的说法、工号和进门路径,没有顺势追问他替谁办事。
江野靠着墙缓过一口气,肋间的痛还没散,便没有再往走廊深处走。
两名保全员按交接表轮换,材料一件也没有离开台面。
顾微核城北运营责任。
闸口保安只核车牌、预约时段和场地许可,没有资格核医疗内容;物业把清扫路线绕开封控区,值班主管补了一名人手,避免封存把普通员工拖到无端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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