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徐组长吗?”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从铁栅栏后面传出来。
说话的是刑讯科黄德强,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旁边桌上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烧酒。
他那双绿豆眼在徐望川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后面像死狗一样被拖进来的小林雄介,还有断了一只手、浑身是血的凄惨样。
“徐组长,您这是把人弄残了,还是快弄死了?
咱们这儿是审讯室,可不是停尸房。”
“人要是不行了,您趁早送医务室,别死在我这儿。
回头处座怪罪下来,兄弟我这小肩膀,可担不起。”
特务处里谁不知道,刑讯科是最难缠的。
这群终日与血腥为伍的刽子手,除了戴笠,谁的面子也不认。
尤其看不上徐望川这种履历单薄的黄埔毕业生。
在他们眼里,徐望川就是个来镀金的少爷,哪怕抓了人,那也是运气好。
徐望川停下脚步。
他真的很想吐槽。
这就跟现代职场里,业务部门拼死拼活谈下来的单子,到了财务或者法务那边,被人卡着脖子要流程一样恶心。
“人没死。”徐望川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审讯椅前。
周建生和马驰原动作利索,直接把小林雄介架到了特制的铁椅子上,四肢都绑上了皮扣。
“哎哎哎,徐组长,您这就不合规矩了吧?”黄德强慢悠悠地站起来,晃荡着身子走过来,挡在了徐望川面前,“按照处里的流程,犯人交接得先填单子,验伤,确认生命体征。
您这把人往那一扔就要审,万一审死了算谁的?”
他身后的几个刑讯手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手里有的拿着皮鞭,有的拿着烙铁钳子,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就是欺生。
要是今天沈怀远来,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望川看着挡在面前的黄德强。
“老黄。”
徐望川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客气。
“既然你们不想管,那这个人,现在归我管。”
“出了任何事,我徐望川一个人负责。”
“现在,你能让开了吗?”
黄德强一愣,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挺硬。
但他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嘿嘿一笑:“徐组长言重了,兄弟也是按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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