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铁沿着山谷深入,脚下的碎石渐渐变成了湿润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镇天玉在他胸口持续发烫,光痕愈发清晰,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指引着他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晨光从头顶洒落,雾气在枝叶间缠绕,他拨开最后一丛野草,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约莫半人高,台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力量打磨过。
石台四周的地面上,刻着一圈圈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纹路间填满了暗红色的粉末,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郝铁走近几步,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尖——是铁锈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血。
他心头一紧,站起身,目光落在石台中央。
那里放着一柄短剑,剑鞘古朴,没有多余装饰,只在剑柄处缠着一圈褪色的布条。
他认得那布条——是师父衣袖上撕下来的,颜色和纹理都一模一样。
他伸手握住剑柄,指尖触到布条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剑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与之前两道剑意汇合,像是三股溪流终于汇聚成河。
短剑入手,剑鞘自动滑落,露出一截暗青色的剑身,刃口泛着冷光,没有一丝锈迹。
剑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极浅,像是用剑气刻上去的:“此剑名‘归墟’,以地脉之铁铸成,可斩虚妄,可镇邪祟。
吾以之镇守此阵,今传于你。”
郝铁握紧归墟剑,感觉到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他将剑鞘系在腰间,目光重新落回石台。
台面上,除了短剑,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片,颜色灰白,表面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成齑粉。
他拿起玉片,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从指尖传来,像是某种残存的意识。
他闭上眼,将玉片贴在额前。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幅画面——师父站在石台前,手持归墟剑,剑尖抵在石台中央,四周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是被点燃的脉络。
师父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着什么,但画面中没有声音。
然后,师父将归墟剑插入石台,剑身没入台面,只留剑柄在外。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石台上的纹路逐渐黯淡,最终归于沉寂。
画面消散,郝铁睁开眼,额前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片,裂纹似乎又深了一些,像是承载不住那些记忆的重量。
他将玉片收入怀中,目光落在石台中央——那里有一个细小的孔洞,正好与归墟剑的剑尖吻合。
他明白了。
归墟剑原本是阵眼的一部分,师父将它拔出,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他来取。
而阵眼——师父说的“阵眼即出口”——或许就是这把剑本身。
他握紧归墟剑,感觉到剑身中蕴含的力量与镇天玉产生共鸣,像是两件器物终于重逢。
他深吸一口气,将归墟剑缓缓插入石台孔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