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睡吧。”郝师爷拍拍肚子,脱下麻布皂衣,没过两息,就响起了打呼声。
雄鸡唱白,并没有。
饥荒闹成这样,县内除了人没活物了,像鸡、鸭、牛、狗、豚,还没入伏就被吃光了。
地没声,天也没声,
人间惨状,日头在山后看得不过瘾,非要凑近了看,天更热了。
“砰!
砰!
砰!”
屋头破木门被砸的扑扑落灰。
“师爷!
师爷!”
郝师爷睁开眼,腾得坐起,自家破门哪经得起这么捶打?
坏了不又得花钱买?
“别敲了!”
郝师爷抓起麻布皂衣,见二狗子靠着门睡成死猪,郝师爷没好气骂了两句,抬脚踢走,
开门,
主簿裹着热气冲进来,
“师爷!
你快跑吧!
新太爷让我带着衙役来抓你!
我先跑过来给你送信了,衙役随后就到!”
郝师爷隔着墙看了眼昨天挖的土坑,再看向主簿,
“昨天我让你分给那苦主半成钱,你分了吗?”
“分了啊!”主簿心虚的眨眨眼,“哎呀,师爷!
现在还问这些事做什么?
快,快跑吧!”
“跑个屁!”郝师爷抬手拍在主簿头上,“我差点被你害死!
你晓得不!
昨晚那苦主来杀我,正巧被胡宗宪碰到了!”
“胡宗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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