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二字一出,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莫愁湖畔的秋风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堵在门前的两百多名学子瞬间哗然,太师椅上的张敬亭更是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造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黄口小儿!
满嘴喷粪!”张敬亭蹭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背上的张闻道破口大骂:“老夫世代耕读传家,蒙先太子赐匾,教化江南学子!
你这逆孙,不在衙门里当差,竟敢带兵围堵,还敢给老夫扣上造反的帽子!”
“来人!
取族谱来!
老夫今日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祠堂,将这个欺师灭祖的孽障逐出苏州张氏!”
张敬亭身后的家丁立刻有人向庄内跑去。
那群门生学子也跟着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张闻道。
“大逆不道!
罔顾人伦!”
“朝廷任用这等六亲不认的酷吏,江南士林绝不答应!”
李景隆摸着下巴,看了一眼王猛。
王猛心领神会,手掌已经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只要张闻道镇不住场子,下一刻便是刀枪开路。
但张闻道完全没有退缩,他冷眼看着跳脚的张敬亭,不仅没下马,反而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抽出一本三日前出的《大明皇家月报》特刊,狠狠砸在张敬亭脚下。
“睁大你的老花眼看清楚!”张闻道声音拔高八度,字字如刀,“这上面刊载的,是太孙殿下钦定的五年国策!
莫愁湖大学城,是太孙殿下钦定的国家重器!
大学城内要设农学院,培育新稻,推广红薯,改良农具,培养能下田、会算账、懂水利的农官!”
他伸手指向听雨山庄的大门。
“农学院早建一年,大明便能多出千万石粮。
北疆将士不会断炊,受灾百姓不用啃树皮!”
“朝廷按最高市价补偿,又加两成迁居费。
应天府还答应替你搬运书册、碑刻,另建讲堂。
你一文钱不少拿,却聚众堵路,殴打官差,抗拒东宫明令!”
张闻道居高临下,步步紧逼:“你阻挠大学城征地,便是阻挠农学院建设!
阻挠农学院,便是阻挠新粮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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