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初三。
代号“白鹿”的天狼使者,终于踏进了平壤鸿运客栈。
天字一号房内。
王不义弓着腰,将半册焦黑的账本放到桌上。
“白鹿大人,平壤商行只抢回这些。
镜城海湾那批军械的流水,全记在里面。”
桌后坐着一名身穿朝鲜绸袍的男人,宽沿笠帽遮住他的眉眼,只露出清癯苍白的下颌。
白鹿没有碰账本,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刮去浮沫。
“六处据点被拔,十七人落进黑衣卫手里,王总管却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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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冷哼一声,声音刻意压得低沉:“你这条命,硬得有些过分了。”
王不义双膝一弯,立刻跪下,“属下当时正在城外盘货,听见风声便躲进了山里。
朝鲜线若彻底断掉,大人来了也找不到接应。
属下哪怕背上临阵脱逃的罪名,也得保住这本账!”
他说到最后,眼圈已经红了。
隔壁房间内,朱棣听得直咧嘴。
这老东西若去秦淮河唱戏,没准真能混成个角。
白鹿仍未放松,拿起账本,一页页核对印记、数额和货船编号。
“大内家送去镜城的货,损失多少?”
“五百副铁甲,十二船粮食,还有三船箭矢,全折了。”王不义垂下头:“猛哥不花战死,大内家派去接应的武士也没能回来。”
白鹿翻页的手骤然僵住,胸膛起伏数次,终于没压住火气,“侬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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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成事不足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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