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502基地以后,苏寒换了三次交通工具。
先是越野车。
随后转乘一架没有任何单位标识的运输机。
落地以后,又有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旧皮卡,把他送到一条藏在群山深处的县道旁。
剩下的路,只能靠走。
苏寒背着那个不大的背包,沿着熟悉的山道一路向里。
半个月前离开欧洲时,他身上还带着擦伤和淤青。
如今右臂已经恢复,脸上的伪装也换成了另一副平淡模样。
那张脸三十岁上下,眉毛略粗,鼻梁不高,扔进县城汽车站的人群里,转眼便很难再找出来。
可刚绕过最后一道山梁,趴在旧屋檐下的黄狗便猛地抬起头。
它先冲苏寒叫了两声。
叫到第三声,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尾巴忽然摇了起来。
“脸都认不出来,还敢摇尾巴。”
路边正在劈柴的铁山放下斧头,看了苏寒半天。
“你谁啊?”
“回来报到的。”
苏寒没有换回原来的声音。
铁山眯着眼,绕着他走了半圈。
直到看见苏寒习惯性把背包带向右肩提了一下,他才咧开嘴。
“我说狗怎么没咬你。”
“它比你聪明。”
“那是。
它不用带学员,也不用写半年总结。”
铁山伸手想接背包,苏寒侧身让开。
“不重。”
“我也没想替你拿。”铁山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我是看看你有没有从502顺东西回来。”
“带了一块钱欠账。”
“什么东西值一块?”
“林虎的床。”
“你回去看一趟老战友,把人床拆了?”
“意外。”
“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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