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第二把,又输了。
第三把,押小,赢了。
阿潮把钱装好,脸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回忆骰子滚动的每一下声音。
这黑胖子摇骰从不高抛,而是贴桌摇。
骰子在木盅里荡的路线很规律。
阿潮反复听了十几把,慢慢摸出了门道。
他下注很轻,每次一两百泰铢。
输了不吭声,赢了也不笑。
就这样磨了一个晚上。
到十点多,他赢了大概两千泰铢。
他本想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小兄弟,手气不错啊。”
阿潮心里一突,面上却装傻:“啊?
你说我啊?”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四十来岁。
穿灰布上衣,笑起来嘴角有点斜。
他在阿潮身边坐下,递了根烟过来。
“第一次来?
以前没见过你。”
“前天刚到,跟我叔跑药材的。”阿潮接过烟。
他学着苏寒教的样子,把烟别在耳朵上。
“晚上闲着没事,来玩玩。”
“跑药材的。”那人笑了笑,“难怪,看着老实。”
“这地方白天走山,晚上赌钱,日子过得下去吗?”
阿潮含糊应着。
那人又跟他聊了几句。
问的都是从哪来、住哪儿、跟谁跑货。
阿潮小心翼翼,半真半假地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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