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过的地方、碰过的东西、接触过的人,都会留下气味。
有些气味人闻不到,但我能闻到。
就像猎人看脚印——脚印连起来,就是一条路。
气味连起来,也是一条路。”
苏寒看着她,凝声道:
“你不只是鼻子灵。
你能把气味还原成路径。”
阿九微微点了一下头。
“差不多。
每一种气味都有来源。
煤烟是河口镇的,海腥味是渔港的,红松脂是北边深山的,蛇血是山里的。
把这些来源串起来,大概能猜出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从北边的深山出发,在河口镇停了至少一天,然后去了南边的渔港,最后从渔港折返往西,到了勐海。”
“这个本事在香料铺里没什么大用,顶多能分辨出供应商有没有以次充好。”
她抬起头,看着苏寒,“但你们要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铺子里安静了。
柜台后面的许师傅抬起头,看着女儿。
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女儿的鼻子厉害——他养了她十六年,比谁都清楚。
他亲眼见过她靠客人身上残留的气味,说出对方是从哪个寨子来的、走的是哪条山路、路上经过了几片茶山。
那些客人听完之后,脸色往往会变。
后来镇上就传开了,说许家香料铺的小丫头有点邪门,少跟她说话。
从那时候起,阿九就不太跟陌生人说这些了。
阿九走到父亲面前。
“爸。”
阿九蹲下来,双手握住父亲那只被按在柜台上的右手。
“刚才那位陈校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许师傅点了点头。
“部队的医生会来家里看您。
看手的医生,最好的那种。
每个月的补贴会有人送来,您不用再为配香的事犯愁——”
“您的方子我都写好了,一本一本的,放在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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