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微微点头,又问道:
“你的鼻子,到底能闻到什么程度?”
阿九她站起来,走到苏寒面前,在离他大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没有靠得很近,只是微微仰起脸,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你身上有一股河口镇的味道。”
“河口镇的老街上有一棵大榕树,榕树下面有人在烧蜂窝煤。
那种煤含硫量比一般的煤高,烧出来的烟是黄的,呛得很。”
“你至少在河口镇待了半天以上,衣服上才沾得住那种硫味。”
阿九的目光移到陈怀远身上,鼻翼又动了一下。
“他身上也有河口镇的味道,但比你的淡。
他身上还有一股更远的味道——是汽油味混着海腥味。”
“那种海腥味不是普通渔港的腥,是南方那种小渔港,有防波堤,码头边上晒着渔网,渔网上沾了海藻和牡蛎壳碎。
你们从河口镇出发,先去了海边,再从海边来的这里。”
陈怀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阿九的目光重新落回苏寒身上,微微偏了偏头。
“你身上除了河口镇的硫味,还有一股很淡的松脂味。
不是普通松树,是红松——油脂大,树脂味带一点甜。
那种红松只有北边的深山里才有。
你在来河口镇之前,在北边的深山里待过不短的时间。”
她停了一下,又嗅了一下。
“还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是旧伤口的血,大概一两天前,结痂了,沾在衣服上。”
“还有——你身上有蛇的气味。
是蝮蛇,毒腺被捏碎过,蛇血渗出来,沾过你的手。
那个气味很淡了,洗过手,但指甲缝里还留了一点点。”
苏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说的分毫不差。
兔子在测试中抓的那条蝮蛇,他亲手接过来过。
手上的蛇血腥味他洗了好几遍,自己早就闻不到了。
但她闻到了。
“我的鼻子跟别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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