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还剩三个。
十年后,还剩一个。”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排。
“这一排,1988届。
九个人。”
“现在活着的,还有两个。”
“一个在轮椅上坐了二十年,一个——你见过,孟长河。”
苏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孟长河。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了一条腿的、修了一辈子枪的老兵。
他在那面墙上。
“他是哪一年的?”苏寒问道。
“1988年毕业。
代号‘铁锤’。”
苏寒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代号“铁锤”,1988年毕业。
黑框。
他以为孟长河也牺牲了。
“他的照片有黑框,但他还活着。”
“活着的不代表没有‘牺牲’。”
陈怀远说道,“他牺牲的不是命,是他的腿,他的青春,他回不去的那些年。”
“他在0号基地待了三十多年,从一个能跑能跳的特种兵,变成坐在轮椅上修枪的老头。”
“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全扔在了这面墙前。”
陈怀远的手指继续往后移。
“1990届。
十三个人。
现在活着的,包括老魏,还有两个。”
魏援朝。
爆破教官。
少了一只右手,脸上被破片划得面目全非。
他也是这面墙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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