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大伙的面,把事儿说明白喽。”
李山河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在这空旷的河滩上却显得格外清晰:“少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进鹿圈里。
那公鹿刚吃了药,火气大,正好拿你泄泄火。”
刘大脑袋浑身一颤,裤裆瞬间也湿了。
他太清楚李山河这帮人是什么路数了,那是真敢干啊!
“我说!
我说!
我都说!”
刘大脑袋跪在地上,脑袋像捣蒜一样磕在碎石子上,血流如注也不敢停:“是我嫉妒二河,我想回公社上班,就寻思着把鹿毒病了,二河肯定得求着找兽医,那苦杏仁粉是我让王二麻子去药店偷买的,我真没想毒死它啊,就想让它瘫两天……”
全场哗然。
“这人心咋这么毒呢?”
“为了个工作就要毒死那么金贵的鹿?
这一头鹿顶咱们干十年啊!”
听完这番话,秦大队长再也压不住火,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王二麻子心口窝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咱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人家二河带着大伙致富,你他娘的在背后捅刀子?”
王二麻子被踹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去抱秦大队长的腿:“秦爷!
二河!
俺错了!
俺就是想弄点酒钱……俺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把俺当个屁放了吧!”
李山河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直到秦大队长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才往前走了一步。
“秦爷,消消气,为这种烂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盒大中华,抽出一根递过去,又划着火柴给点上。
“二河,你说咋办?”秦大队长深吸了一口烟,平复了一下心情,“按村里的老规矩,这种祸害得挂破鞋游街,再抽五十鞭子!”
听到游街,刘大脑袋和王二麻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游街虽然丢人,皮肉受苦,但好歹能保住命,也不用坐牢。
李山河笑了。
他在气死风灯下笑得格外灿烂,却让人后背发凉。
“秦爷,大清早亡了,咱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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