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瞬间并不长,他猛然回过神。
见允长青、孙有德等一群学子正眼冒绿光,幽幽打量着自己。
叶向高连忙道:「斋长,我也觉醒了!」
充长青满意领首,正要安抚宽慰一番。
却又被朱举人抢了先,只见其双手交叠,贴紧胸膛,闭眼赞道:「恭贺道友开悟。」
众人一怔。
也跟着双手交叠,齐声颂道:「恭贺道友开悟。」
余音杳查,经久才歇。
朱举人这才睁开眼,继续问道:「斋长方才说,从小事做起,展现南人力量乃是其一,莫非还有其二?」
他面带潮红,浑身轻微抽搐,一眼望去,显得比骨干还要虔诚。
允长青含笑点头:「其二,便是汇流成河,以致千里。」
「何心隐说得好,小则如身体、家庭,大则如国家、天下,都是会」的取象。」
「咱们既然要传播大道,携手前行,岂能没有自己的结社盟会?」
叶向高大受震撼。
竟然逆练得如此彻底,连何心隐的结社之道都运用起来了!
朱举人连忙表态:「还请尊者为我引渡!」
不过这次,允长青却并未立刻回应。
他笑而不语,缓缓站起身来,结束了话题:「诸位,时候不早,该歇息了,若是意犹未尽————」
「且待在下通禀学正,再行为诸君引荐入社。」
南权结社发展至今,自有其章程。
外围信众适合野草一般蔓延生长,传道之后便可听之任之,但作为学子,就得在细细考察后,担起重任了。
想到这里,允长青也不待众人回话,便摆手示意,在孙有德推门恭请后,迈步走了出去。
留下房内众人面面相觑。
出门后,允长青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房间外驻足站了一会。
等确认屋内并未传出什么声响后,他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允长青眼见孙有德也屁颠跟了上来,摆手将人叫住:「学正在西花厅赏景吟诗,你学问太差,就不必跟来了。」
不得不说,会馆住着确实比州学的宿舍要舒服多了,不止秀才们,就是学正也时常流连在此。
孙有德脚下一顿,暗道可惜。
充长青继续吩咐道:「你待会将这几名新人带去东厢房,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
孙有德闻言立刻意会。
东厢房是会馆扩建前的建筑,有些年头了,隔音尤其差。
他连连点头:「明白,今夜我住他们隔壁。」
听墙角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若是没有彻底皈依,怎么放心发展成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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