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已无我大蒙立足之地。
唯有远赴青海、遁入极西绝域,暂避兵锋、留存血脉、孤延残祚。”
“此去,无国可归、无家可还、无土可依。”
“但求保黄金一脉不绝、正统一息不灭、太祖香火一丝尚存。”
满堂孤臣,默然垂泪、叩首领命。
人人皆知,此番西行,不是蓄力再起、不是伺机反攻、不是图谋复国。
此番西行,是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存无可存的终极流亡。
当日,残庭拔帐西行。
数千嫡系残兵、数百文武旧臣、残余老弱部民、零落牛羊毡帐,
辞别河套荒原、辞别最后一片旧蒙疆、辞别四百年祖宗经营的朔漠故土。
一路西行,戈壁连天、黄沙覆地、山川荒凉、人烟断绝。
沿途所见,尽是降金蒙部、尽是后金哨骑、尽是敌旗遍野。
昔日万里同族、万方宗藩,如今尽是陌路、尽是仇敌、尽是隔世。
漫漫西行路,是北元王朝最后的送葬路。
步步向西、步步离土、步步绝国、步步近亡。
历经两月颠沛、历尽风霜苦寒、历尽绝境跋涉,
末代汗庭终入青海地界,落脚湟水之畔、荒草之间。
此地山川隔绝、远离战火、偏僻闭塞、孤悬西极。
无强敌兵临、无宗王背刺、无大势碾压,
却也无兵马、无粮草、无部众、无根基、无未来。
自此,林丹汗困守青海、孤悬绝域、残祚独存。
北元疆域,彻底归零、彻底绝迹、彻底消亡。
所谓蒙古汗国,再无寸土王疆、再无万里草原、再无六万户民,
唯余一汗、一庭、一旅、一残脉,苟存于天涯绝塞。
【辽东女真线】
赫图阿拉,大金新朝朝堂,天命元年新立,万象峥嵘、国运滔天。
努尔哈赤端坐新建汗殿,手握建国大典、俯瞰关外大势,
再接林丹汗远遁青海、弃尽漠南、弃尽河套、逃入西极绝域的谍报。
他仰面长笑、志气万丈,对诸王贝勒、文武百官定论天下关外大势:
“林丹西窜青海,远遁绝域、自弃山河、自绝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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