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哲别平西辽,擒杀屈出律(2/6)

奋勇杀敌、立下战功者,班师之后,大汗必有重赏,加官进爵,赐金赏马,子孙世代享草原荣宠!”

“谨遵将军令!

擒杀屈出律!

效忠大汗!

效忠蒙古!”

一万铁骑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战马也被这战意感染,昂首嘶鸣,前蹄刨地,校场上的战意直冲天际,连空中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纷飞,消失在云层之中。

将士们个个热血沸腾,眼神中满是决绝,他们追随哲别征战多年,深知这位将军的勇武与军纪严明,更信成吉思汗是长生天庇佑的大汗,此番出征,必能旗开得胜。

军令如山,片刻不容耽搁。

将士们立刻返回各自毡帐,快速收拾行装,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卸下厚重的铁甲与笨重的攻城槌、云梯,只保留轻便的熟皮轻甲、弯刀、弓箭、干粮袋与水囊,马鞍旁用牛皮绳牢牢系好三匹备用战马,马蹄裹上厚实的粗麻布,既减少奔袭时的声响,避免惊扰沿途部落,也能防止马蹄被碎石磨伤,加快行进速度。

军营的伙夫们在毡帐外支起铁锅,将风干的羊肉、奶酪、炒米分装成小布囊,每袋足有三斤,足够一名将士两日食用,水囊也尽数灌满马奶河水,扎紧囊口,分发到每一位将士手中。

亲兵们检查着战马的鞍鞯、缰绳,将松动的地方重新系紧,给战马喂上精粮,让它们保持最佳状态。

整个军营忙碌却井然有序,无人喧哗,无人拖沓,不到一个时辰,全军便已整装待发。

哲别一身玄色精铁铠甲,甲片紧密,防护住前胸、后背与四肢,行动却依旧灵活,头戴镶铁皮盔,盔顶插着一根白色鹰羽,红色披风绣着苍狼白鹿图腾,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他翻身上马,胯下战马是一匹白色骏骑,名为“雪蹄”,神骏异常,通人性,懂号令,是他征战多年的伙伴。

他勒住马缰,立于军前,目光扫视一圈整装待发的将士,见人人精神抖擞,战马膘肥体壮,嘴角微微上扬,手中弯刀向前猛然一挥,声如惊雷:“全军出征!

先锋营在前,探路清障,主力紧随,保持队形,日夜兼程!”

一万铁骑随即启程,队伍如一条黑色长龙,在草原上快速穿行,铁蹄踏过青草,发出整齐的“嗒嗒”声,没有丝毫喧哗,唯有马蹄声、风声与战马的轻嘶声。

先锋营五百轻骑在前,每隔十里便派出斥候,探查前路是否有障碍、敌军;主力部队紧随其后,千人方阵整齐划一,前后呼应,左右兼顾;后勤小队押着少量粮草,跟在队伍末尾,全程保持静默奔袭。

将士们饿了便在马背上侧过身,从怀中摸出肉干,啃上两口,嚼碎了咽下,渴了便取下腰间的水囊,饮一口马奶,困了便伏在马背上,眯眼小憩片刻,战马依旧按照队形前行,丝毫不乱。

累了便换一匹备用马,三匹马轮换疾驰,日行三百余里,夜晚也不扎营,点燃火把,连夜奔袭,短短五日,便跨越千里草原,穿过戈壁荒漠,抵达西辽边境的托罕关隘。

西辽边境的托罕关,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森严。

关隘以土石堆砌而成,城墙高不过两丈,多处坍塌,用乱石堆砌修补,斑驳不堪。

守关的士兵仅有百余人,皆是屈出律强征的回鹘牧民,衣衫破旧,沾满尘土,有的穿着单薄的毡衣,有的甚至没有铠甲,手中的兵器锈迹斑斑,弯刀钝得连草都砍不断,弓箭的弓弦松散,毫无战力。

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靠在关隘的石墙上,有的抱着膝盖打盹,有的低声闲聊,眼神麻木,脸上满是愁苦,听闻蒙古大军将至,早已人心惶惶,却又不敢擅自逃离,只能守在关隘,混天度日。

哲别率军抵达关隘之下,并未下令强攻,而是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停下。

他抬头观察关隘地形,见关隘破败,守军涣散,心中已然有数,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派出十队细作,每队五人,换上百姓衣衫,乔装成商人、牧民,分赴喀什噶尔、和田、疏勒、英吉沙等西辽重镇,打探屈出律的行踪、各地守军布防、粮草储备、城池虚实,以及民心向背,务必详实,每一个细节都不可遗漏,三日内回报,不得有误。”

五十名亲兵立刻换上回鹘百姓的衣衫,有的背着布匹、茶叶,扮作往来西域的商人,有的赶着几只山羊,扮作游牧牧民,带着干粮与水,分散进入西辽境内,四处打探消息。

而哲别则率领大军,在边境的草原上安营扎寨,下令全军不得踏入西辽境内半步,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惊扰边境部落,扎营时选择水草丰美之地,战马放牧,将士休整,静静等待细作回报。

这三日里,细作们分批传回消息,骑着快马,趁着夜色返回军营,将西辽的内情尽数打探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详实无比,一字一句汇报给哲别:

西辽自耶律大石开国以来,称霸西域近百年,疆域东至蒙古草原,西达中亚咸海,南抵昆仑山,北至巴尔喀什湖,国力强盛,文化繁荣,契丹人、回鹘人、汉人、突厥人杂居,商业发达,商队往来不绝,是西域最富庶的国度。

可传至末代君主直鲁古,已然江河日下。

直鲁古年过六旬,年老昏聩,沉迷于围猎、酒色,常年住在行宫,不理朝政,将朝中大权托付给奸佞大臣,朝堂之上派系林立,贪腐成风,赋税逐年加重,百姓苦不堪言,国力日渐衰微,军队久不操练,战力锐减,早已不复昔日荣光。

而屈出律,正是趁虚而入的国贼。

乃蛮部被成吉思汗灭亡后,太阳汗战死,屈出律带着少数残部,一路西逃,辗转千里,风餐露宿,险些饿死戈壁,最终投奔西辽。

他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秀,能言善辩,极会伪装,初见直鲁古,便装作恭顺谦卑,痛哭流涕地诉说乃蛮灭亡的惨状,痛斥成吉思汗的“残暴”,骗取直鲁古的同情。

直鲁古昏聩无能,见他身世可怜,又颇有几分勇武,便将他留在身边,委以重任,还将自己的小女儿浑忽公主嫁给她,封他为驸马,赐予喀什噶尔附近的封地与三千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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