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答送来贡物,言辞谦卑,可各部游骑依旧屡屡在边外窥伺。
此人所言,不可尽信。”
杭雄说道:“眼下朝廷专注于朝中礼制之争,国库也不宜支撑大规模边战。
可也不能全然松懈。
传令各边,增修墩台,多派哨探,严加戒备,不可轻信塞外的假意恭顺。”
大明收下皮毛礼物,回赐少量绸缎布帛,却依旧紧闭互市,不肯放开边关贸易。
消息越过阴山,传到千里之外漠北察哈尔汗庭。
博迪汗坐于金帐之内,听完臣子奏报,神色郁郁。
老臣阿勒塔海躬身进言:
“右翼不禀汗命,年年遣人窥伺大明边境。
名义上还尊大汗为共主,可兵马行动,早已自作主张。
达延汗在世之时,草原一动一静,无不上报汗庭,如今旧制已然形同虚设。”
脱脱孛罗怅然道:
“我们居漠北,相隔阴山千里,手中部众有限。
想要去约束右翼,既无足够兵马,又没有名义可以号令。
只能坐视事态一步步变坏。”
老将托郭齐望向帐外辽阔草原,声音悲凉:
“战火还没有大举燃起,可祸事的根芽,已经一年比一年茁壮。”
塞外夏风浩荡,牧草连天,牛羊依旧漫布草场。
这一年没有大规模厮杀流血,可南北之间信任的薄纱,已经被一次次窥探慢慢磨薄。
和平只是表象,暗流已经在边墙内外汹涌流动,为往后更大的冲突埋下重重伏笔。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