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乱石洼地深处,笼罩四方的星纹光幕微微震荡,燕青书那道秘术传音冲破层层隔音法阵,顺着一缕裂隙瞬息落入姜玄策识海。
姜玄策满脸癫狂的神色陡然一滞,裹着噬灵镇煞罡气的拳头倏地悬在半空,最后一记重拳堪堪停在头领鼻尖一寸之外。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眸底翻涌的煞意缓缓褪去几分。
他垂眸冷冷蔑视身下已然昏沉萎靡的黑衣头领,喉间低哼一声,收回双拳,周身四色罡气徐徐敛入体内。
“算你运气好!
下次再被姜某撞见,绝不轻饶!”
姜玄策的声音冷冽,望着满身淤青、面部肿成猪头的黑衣人,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胸中闷气依旧翻涌,随即施展秘术传音,语气满是疏离与执拗: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此人是死是活全在我一念之间,便是将其斩杀,也无须你多嘴!”
传音刚落,他抬手引动法诀,星耀困魔链的银白星芒缓缓黯淡,锁缚之力稍稍松缓,却并未彻底消散。
四条星纹锁链依旧绷得笔直,悬在头领四肢外侧,将整个人悬空牢牢吊起,不给他半点挣扎余地。
姜玄策伸手一把扯下头领腰间的储物袋,不顾对方昏死模样,在其周身肆意摸索,但凡半分有价值的物件尽数搜刮一空。
到头来,黑衣人暗藏的诸多宝贝、灵材、随身衣物被尽数收走,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遮体内衬,狼狈悬空吊在锁链之上,凄惨无比。
姜玄策指尖灵光一卷,将满满一袋战利品悉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动作干脆利落,又带着少年人赌气泄愤的肆意,半点情面不留。
他本就憋着一肚子酸涩郁气无处宣泄,对待这暗中窥探、图谋不轨的逆命会暗探头领,自然谈不上半分宽厚仁慈。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掐动收阵法诀。
漫天银白星纹次第消融,蔽神、隔音、困魔三重法阵层层褪去,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笼罩洼地许久的凝滞灵气重新流转,林间清风穿拂草木,细碎的风声、露水滴落石面的声响,再度清晰入耳。
朝阳彻底挣脱地平线的桎梏,万丈金红霞光穿透林间残余晨雾,洋洋洒洒铺满整片乱石洼地,驱散了整夜的阴冷死寂。
姜玄策缓缓转身,玄青道袍被晨间微风轻轻拂动。
眉眼冷峭木讷,周身暴戾煞气已然尽数敛去,可那股别扭疏离、执拗倔强的意味,却分毫未减。
他淡淡扫了一眼快步赶来的燕青书,随即长袖猛地一甩,径直背过身去,摆明了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
燕青书目光落过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形同落魄囚徒的悬空头领,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半分苛责的意味都无。
他太了解自家师弟的性子,知晓他是心中郁结难平,才借着出手泄愤。
脚步陡然加快几分,燕青书快步行至姜玄策身侧,唇角扬起一抹温和迁就的笑意,语气放得极尽柔软:
“师兄多嘴,师兄多嘴。
我家师弟心思通透、有度知分寸,怎会胡乱草芥人命,是我多虑、错怪你了。”
说罢,他极为熟稔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随即上前一步,稳稳揽住姜玄策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温声宽慰:
“生擒这几个无名喽喽本是小事一桩,只是你耗费自身修为,布下这般声势浩大的阵仗,着实得不偿失。”
“师兄方才出言阻拦,不是不信你,是忧心你动辄全力出手,损耗修为底蕴。
日后遭遇死局险境,便少了几分底牌依仗。”
“不过是区区几个暗桩,本该敲一闷棍、悄悄制服便可,何苦这般大动干戈、耗费心力?”
他顺着姜玄策的性子轻声劝说,顺势接过所有事宜:
“眼下天色大亮,时辰不早,鸣大人怕是要等急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