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槿儿你快教教咱,咱也学学这能让上位都上心的养生法子!”
见李贞来了兴趣,朱槿笑着起身,拉他站到院中的空地上:“姑父,您先放松,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别绷得太直,就像站在田里准备松土的样子。” 他边说边做示范,缓缓抬起双臂,掌心朝下,手臂与胸口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像抱着一个无形的圆球,动作轻柔得像在托着一团棉花,连衣角都跟着轻轻晃悠。
“您看,就这么简单,不用使劲,先找到‘松下来’的感觉。”
李贞学着朱槿的样子抬起胳膊,可常年握锄头的手臂早已习惯了紧绷发力,此刻伸直了像根僵硬的木棍,怎么都找不到 “抱球” 的柔和感,手臂还不自觉地发颤。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自嘲:“槿儿,这胳膊咋就不听使唤呢?
跟咱握锄头完全不一样,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像揣着块石头。”
“别急,慢慢来,您先别想着‘用力’,要想着‘放松’。” 朱槿耐心地走到李贞身边,伸出手,轻轻托住李贞的胳膊 —— 老人的胳膊皮肤松弛,能摸到下面凸起的骨节,还有常年劳作留下的细小疤痕,像田埂上的裂纹 。
一点点调整他的手臂角度,把他僵硬的胳膊往下压了压,让肘部稍微弯曲:“您感受一下,想象怀里真有个软乎乎的球,比如九江玩的布球,您不用使劲抓,就这么轻轻托着它,不让它掉下来就行。
呼吸要慢,要匀,吸气的时候肚子微微鼓起来,像吸进了晨露的气;呼气的时候慢慢把气吐出去,像吹开草叶上的露水,跟着动作走,别着急。”
他退到李贞对面,重新做起 “云手” 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得格外细致,连语气都放得更柔:“您看,左脚慢慢往左边迈一步,步子别太大,刚好能站稳就行,就像在田里挪步怕踩坏秧苗;身体跟着往左转,肩膀别晃,像扛着锄头转弯时那样稳;右手慢慢往左边划个圆弧,像在摸球的侧面,左手往右边带,动作要圆,不能直来直去,就跟您在田里松土似的,要顺着土劲走,不是硬来。”
李贞盯着朱槿的动作,一步一步慢慢学。
起初还磕磕绊绊,左脚迈出去时差点拌到自己,右手划圈时也总忘了转腰,动作僵硬得可笑,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可练了一会儿,在朱槿的反复纠正下,竟渐渐找到了点感觉 —— 手臂不那么颤了,呼吸也慢慢跟着平稳下来,甚至能跟着朱槿的节奏,慢慢完成一整套 “云手” 的动作。
晨光渐渐爬高,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一老一少两个身影缓缓舒展肢体:朱槿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少年人的轻盈,连阳光都跟着他的动作跳;李贞的动作虽慢,却越来越稳,每一个抬手、转腰都透着认真,像在侍弄最珍贵的秧苗。
。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李贞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衣领上。
可他却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舒畅 —— 常年酸痛的腰松快了不少,之前总觉得发沉的肩膀也轻了许多,连胳膊都能抬得更自在了。
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脸上露出真切的赞叹,语气里满是惊喜:“好家伙,这太极拳还真管用!
练完浑身都得劲,比咱在田里干半个时辰活还舒服,腰也不那么酸了,连呼吸都顺了!”
朱槿看着李贞眼里的光亮,像看到了田埂上刚冒芽的秧苗,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这半个时辰的太极拳改变不了太多,却希望能借着这样的清晨,这样简单的陪伴,让姑父多感受些轻松,多留住些安康。
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 , 递了过去:“姑父,您先擦擦汗,歇会儿我再给您倒碗温水。
以后咱每天早上都练半个时辰,坚持下去,您的腰肯定能好不少,说不定还能多陪九江玩几年,看着他长大呢。”
李贞接过布巾,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比晨光还要明亮,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暖意:“好!
咱以后天天练!
这玩意比咱瞎琢磨养生强多了,比贴膏药也管用!”
院子里的鸡冠花在风里轻轻晃着,红色的花瓣沾着的露水滚落下来,像在为这温馨的约定点头喝彩。
晨光里,祖孙俩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叠在田埂的方向,满是安稳的烟火气。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