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殷大人?”
天啊!
这怎么可能?
那人向她走过来。
是他!
就算刮了胡子,可走路姿势是原先那人没错。
云袖忙敛衽一礼,“见过殷大人。”
英微子平日大大咧咧,此时反倒有点手足无措,“那,那进屋谈?”
然后,进屋就尴尬了。
屋里要什么没什么,茶壶茶杯是有一套,可好久没用,落灰了。
热水也没有一口。
算了,别喝什么吃什么了。
坐吧。
可坐也不太方便,用手一抹,就是一层灰。
英微子从来不知自己住处环境这般糟糕,方想起云袖姑娘好久没来了。
往常她在,他一回家就有热水喝,有热饭吃。
可小徒儿跟他说,“我家云袖可不是做粗使活儿的丫头!”
是了,他打听过。
云袖,乃太子妃专属女官,掌东宫与各家世族内眷的人情节礼、女眷间传讯应酬。
来给他做饭吃,不就早有那意思了吗?
屋里一时沉默,还是云袖熟门熟路从桌下的抽屉里,找出一块干净抹布,仔细把桌椅擦了一遍。
这也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了。
二人相对落座。
英微子摸了摸鼻子,清咳一声,“这里,你比我熟。”
云袖脸颊微热,低声道,“殷大人,我是早过了成亲的年纪。
先前在宫中当差,尚不必思虑此事。
如今律法行及东宫,按例,我是必须婚配的。”
英微子点点头,“我听说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大人。”云袖低着头,正要继续说,被打断了。
“我一个浪荡游医,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英微子正色道,“姑娘不必作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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