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只是觉得,除夕夜,您可能当真是多喝了几杯。
不如父皇多考虑几日,等年后上朝了再作决定?”
光启帝知年初九在给自己台阶下,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里不得劲。
怎么说呢,就觉得自己堂堂一国君王,立个储还要被人质疑,还要被人安排。
面色便沉了下来,“你也觉得朕说话不作数?”
年初九始终平静,“儿臣不敢。
正因为父皇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所以才更要慎之又慎。
否则一步乱,步步乱。”
东里长安悠悠道,“父皇,我媳妇儿的话翻过来就是,怕您后悔。
所以叫您晚些再做决定,怎听不明白好赖话?”
光启帝看了看东里长安,又看了看年初九,半天没作声。
他已经被自己亲手架在那了,上不去,下不来。
人家给台阶,他还不好意思抬腿踩。
尤其这里还站了两个外人,一个万保全就算了,还有一个刘医正。
要是被传出去,他金口玉言像放屁,他这老脸往哪里放?
光启帝本来不坚定的心,慢慢已有了决断……
年初九观对方面色,知尘埃落定,实不宜再添油加醋,倒显得她和宸王多急切似的。
她忙岔开话题,“父皇,您要多保重龙体才是,不能太累着,也不能思虑过重。”
这话倒是提醒了光启帝。
腊月里政务本来就多,岁末封印前该批的奏折、该见的官员一点不比平时少。
今儿除夕,白天他还刚赐宴外藩、接见群臣,晚上家宴再喝几杯,以他这些年亏空太多的底子,气血一冲就引发了旧疾。
他忍着疼痛回到寝殿,以为歇歇就好了。
结果不止没好,反倒更严重。
他无奈之下吃了几粒玉枢止痛散,竟晕了过去。
倒是不疼了,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疼。
见光启帝没说话,年初九不得不郑重提醒,“父皇,千万别乱吃药。”
光启帝老脸一红,有些心虚,“朕没乱吃药。”
“那就好。”年初九也没揭穿他。
反正已尽到责任,能吊他一时命就吊一时。
实在吊不住,那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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