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取出针盒,将长短银针一一取出,置入一旁盛着艾草汤的铜盏中浸洗,又以沸水略焯,沥干水汽后,方才备好待用。
年初九轻声问,“父皇,儿臣把太医院的刘医正宣入殿来,可行?”
东里长安道,“行行行,他都说胡话了,还有什么不行?”
万公公眼皮直跳,出殿吩咐小松子,“去刘医正府上宣他觐见。”
小松子应声而去。
此人原先常受林贵妃恩惠,后来昭王倒台后,他日夜惊恐,恨不得所有人都把他忘了。
也是命好,昭王一案结得太快,果然就没人想起他来。
如今在形势不明朗前,他再也不想站谁的队了。
刘医正半夜被召,本就惊魂未定。
谁知刚踏入暖阁,还没站稳,就听见宸王妃吩咐他给陛下施针。
他腿一软,差点没摔个狗啃地。
啥?
娘啊!
他有几个脑袋拿皇上练手?
年初九神色平静,指尖轻点案上净好的银针,字字清晰,“由我定穴,你主行针。”
刘医正苦着脸,小小声声道,“我,行吗?”
“无妨。
不用担心,陛下已经睡过去了。”
刘医正定睛一看,才发现光启帝安神穴上已扎了针,微微放下心来。
年初九道,“你先探脉,说说陛下的伤情。”
刘医正应是。
就在他指尖搭上光启帝腕脉的刹那间,他腰虽弯着,自信却浮于眉眼。
他凝神辨脉片刻,从容开口,逐条剖析伤情。
年初九点点头,和东里长安并排坐在离榻一尺外的椅上,讲解经年旧伤寒毒的针理手法。
刘医正屏息静听,唯恐漏掉一个字。
宸王妃说得并不晦涩,甚至可以称得上浅显易懂。
“再诊一次脉象,看看方才可有疏漏。”
刘医正依言再度搭腕,片刻后神色微变,果真发现了先前忽略的症结。
反复几次后,他已找出了数处疏漏,不由惭愧,“怪不得大夫和大夫还有差别呢。
下官实在是,太粗心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