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回家,本想直接去书房记录脉案的,可见秦彦和秦书才还在院子里,从晒太阳成了晒月亮,忍不住心生羡慕。
她也让小厮抬了躺椅来,一躺下,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舒服啊。
秦书才不由看向她,面带笑意:“枝枝,小小年纪,叹气可不好。”
“书才哥,这不是叹气,是满足。”
方南枝半眯着眼,享受难得的清闲。
秦书才轻笑一声,这丫头,还和小时候一样,伶牙俐齿。
没一会儿,后院躺着的,又多了一人。
正是郑婉茹。
郑婉茹如今也很忙,除了上书院的课,她平日还总去京城各大医馆逛,说是要广交好友。
此外,她还有一门课,要和另两位幕僚前辈学一些,当幕僚的潜规则。
她每日回家,都得等月亮出来。
今儿的月牙,格外弯,如同银钩一样,在九天上垂钓什么。
四个年轻人静静欣赏一会儿,才回过神。
“我听闻,刚考完的学子们,不少在忙着办诗会,市面上也有不少赌坊开了赌局,就赌这次能高中状元、探花、榜眼之人。”
说到这,郑婉茹顿了顿,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探花和状元的人选中,都有秦彦兄长。”
秦彦微微眯眼。
虽然,他是国子监祭酒的弟子,声名在外,还有才气,早就扬名了,外头有他的传闻,不为过。
但这么重视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觉得有人推波助澜了?”
秦彦直截了当问。
他可不会小看郑姑娘。
郑姑娘给他妹妹做幕僚,越做越好,和另两位先生一样,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还不知道握着怎样的力量。
他不认为,对方这话是随便说说的。
“京药斋,今日来的病人不少,其中有几个为自家少爷抓药的。”
“很巧,那几位少爷都是今年下场了的,才出考场,不好好休息,就打起来,实在奇怪,我就派人去问了问。”
“然后才得知,几位少爷考的科目不同,有人言谈轻视算课、律课,双方起了争执。”
郑婉茹没回答,只是将今日的见闻说了一遍。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谁能听不懂。
有人对新开的科考很不满意,挑拨了学子的纷争,甚至秦彦很有可能,被当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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