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是应对的满头大汗。
一边得会语言的艺术,不能真惹生气先生们,一边还得应付先生们的提问和考较。
后来先生们发现,这样一来,弟子的进步也很快。
因此时不时用这种方式“考问”方南枝。
搞得方南枝一看先生们聚堆就害怕,但想了想,周老擅长医术,与另两位先生,应该起不了争执,才稍稍放心点。
饭桌上,周老闲唠嗑似的,提起,邢太医开会的事。
方南枝一五一十说了,还顺带将邢太医让她写折子的事说了。
三位先生听的很认真,心中火热一片,欣慰不已。
他们的弟子,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
就是毒舌如邓先生,也不由露出些温和。
“枝枝,依你所言,医家该有什么样的地位?”
方南枝早想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只要世人承认医者与国与民的贡献,不轻视医者就好。”
她还是很实际的,知道医家,再发展,也是在治病救人上的长进。
并没有想让天下人信“医家”。
“哦?
枝枝心中,医家与儒家,当真可以相提并论吗?”邓先生又问。
这个问题,有些敏感。
周老垂眸喝汤,心中想的是,邓先生和郑先生,应该算是儒家的。
他们未必,愿意让倾心培养的弟子,“轻视”儒家。
方南枝却更了解自家先生,知道他是纯粹的问,不是质问的意思。
邓先生是个,很随性自在的人。
他特立独行,年纪轻轻有这样的声望,与那些大名士齐名。
可他既没有在仕途上争抢的心思,也没去自在山水,也没隐居陶冶情操。
他毫不否认,他是爱享乐的,待在京城这繁华之地,偏安一隅,也逍遥自在。
这样的性情,注定他对大多数的事,没什么执念。
并不会强迫别人,接受他的理念。
哪怕是师徒之间,邓先生教导归教导,但弟子以后要怎么做,做什么样的人,他是不强求的。
如果说,郑先生和周老,对弟子,是尊重她意愿的前提下,一步步为她规划。
那邓先生就是,一切随缘。
所以,方南枝也如实道:“单从,传承和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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