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此来,只为将军一个人——和一个人名字。
什么名字?
白亚。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李慕言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白亚——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
铜驼镇乱葬岗的那个风雪夜之后,白亚这个人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李慕言。
道长说笑了,李慕言放下茶碗,我不认识什么白亚。
青云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将军不认识白亚,那十年前铜驼镇乱葬岗的那个雪夜呢?
将军也不记得了?
***
李慕言没有说话。
他在打量面前这个道士。
青云子看上去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眼角的皱纹不深,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修道之人。
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倒像是个读过书的人。
只是身上的道袍太旧了,旧得像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慕言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不相干的事。
贫道不仅知道,青云子竖起一根手指,当时还在场。
在场?
十年前,贫道路过铜驼镇,借宿在镇东头的一户人家。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雪,贫道半夜被动静惊醒,趴窗户往外看——他顿了顿,看见一个少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浑身是血,但眼睛很亮。
那个少年就是你,将军。
李慕言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院中老槐树上鸟雀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和屋内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想要什么?
李慕言终于开口。
不急,青云子摆了摆手,贫道还有话说。
将军当年从乱葬岗死里逃生之后,改头换面,以李慕言之名行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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