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一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说得对。
人心就是这样——一旦起了疑,看什么都像阴谋。
明月去见慕容垂,本是为了澄清。
但在郭淮眼里,可能就是“串供”。
就是“心虚”。
就是内应的证据。
“好了,”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汉子说,“准备第八封信。
内容就写——明月与慕容垂密谈,约定三日后献关。
细节写真实些——比如,明月带了多少骑,谈了多久,出来时神色如何。”
汉子点头:
“是。”
“还有,”黑衣人补充,“给右贤王那边也送一封——就说,慕容垂已和明月达成密约,三日后献东门。
让他提前准备。”
“这是要”
“火上浇油。”黑衣人冷笑,“右贤王本来就多疑,看到这信,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到时候,乌桓和靖安镇,就得真打起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汉子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手段太毒。
毒到不留余地。
“大人,”他忍不住问,“咱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炽阳旧部?
还是”
“为了什么?”黑衣人重复,眼神忽地变得空洞,像两口深井,“为了报仇。
为了让那些毁了我一生的人,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说得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带着血。
带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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