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春已经蹲下身,利落地脱掉徐福生的鞋袜。
那只脚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因为恐惧紧紧蜷缩着。
陈沐蹲下身,铁签的尖端在徐福生大脚趾的指甲盖上轻轻一点。
徐福生浑身僵住,呼吸停滞。
“我再问一次,”陈沐的声音冰冷如铁,
“张啸林给你的命令,是要我的命,还是只要我重伤?”
徐福生张了张嘴,看着那根铁签,最后一丝抵抗彻底崩溃。
“啊……你想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急切道,声音带着哭腔,
“只求你,给我个痛快……”
“我可没强迫你说什么!”陈沐晃动着手里的铁签,眼神锐利如刀,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徐福生浑身颤抖,终于崩溃:
“张爷是……要……要你的命……他说……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刑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探员都屏住呼吸。
徐福生的招供,无论真相如何,张啸林意图谋杀法租界探长,证据确凿!
法租界要变天了!
陈沐缓缓站起身,将那根沾着血丝的铁签随手扔进托盘,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刑讯室中格外刺耳。
“让他画押。”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任长春和两名负责行刑的巡捕立刻上前,解开吊钩上的绳索。
徐福生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四肢瘫软,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发紫,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滴落,
眼神空洞无神,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彻底摧毁的躯壳。
他们拖着他来到审讯桌前,将他勉强扶坐。
徐福生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任长春便用力将他的手指按在印泥上,随即在口供记录下方狠狠按下。
手印落定的瞬间,徐福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整个人向前一倾,瘫倒在地。
他蜷缩在水泥地上,嘴里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却清晰可辨:
“完了……全完了……张爷不会放过我……我也活不成了……”
没有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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