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还带着点露水的凉气,张彩霞一手拎着严安的棉布小书包,一手拽着他还没完全醒透的胳膊,脚步匆匆地往托儿所赶。
“妈,慢点……”严安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眼皮子还在打架。
“慢不了,你给我快点,要迟到了。”
到了托儿所门口,张彩霞把他往里一推,人已经转身跑得没影了。
“记住了,你三姐今天来接你,听话啊!”
张彩霞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急切。
风把她的话吹得七零八碎,严安只抓住了三姐两个字,点点头,妈却已经没影了。
三姐来接他?
那可不可以让三姐给他买吃的。
严安心里一下子就雀跃了,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托儿所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阿姨,也就是他们的带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拿着一个铁皮铃铛“叮铃铃”地摇。
“好了,小朋友们都,集合了,别玩了,准备上课!”
所谓的上课,其实就是王阿姨拿着本皱巴巴的书,教他们认些简单的字。
严安坐在小板凳上,心却不在课堂上。
他盯着王阿姨那张一开一合的嘴,脑子里全是浆糊。
三姐会不会给他带好吃的?
没来得及带的话可以带自己去买汽水吗?
“严安,这个字念什么?”王阿姨指着黑板上的一个“力”字问道。
严安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脆生生地喊:“力!
力气的力!”
“哎,对喽!”王阿姨满意地笑了,这小孩子聪明,就是老爱开小差。
严安紧张地脚有点发软,想着: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呜呜呜。
终于到了下课时间,课间休息是严安最期待的时候。
一群三五岁的孩子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冲到了院子里。
年纪偏小的,爱闹事的,被老师和保育员严防死守,盯得紧紧的。
院子不大,水泥地上画着方格,角落里放着几个破了的皮球和几根跳绳。
严安最好的朋友叫栓子,是食堂刘师傅的孙子,是个精力旺盛的小豆丁。
“严安,来跳房子!”栓子举着手喊他。
“来啦!”严安立马跑了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跳着格子,脚步在地上发出轻响。
跳到第三个格子时,栓子一脚踩线,急得直跺脚:“不算不算,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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