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西北风。”
严安不干了,他开始哼哼唧唧,像蚊子在耳边转。
“那我不想上托儿所可以吗……老师好凶……我不想去……”
老父亲严建国从房间探出头来,声音大了起来:“你说什么?”
严安见爸爸凶他,开始呜呜地假哭,一边哭一边偷看。
严月在一旁欣赏。
他嚎了一阵子,见大家都不理他,觉得没意思就停了。
张彩霞端着蛋炒饭出来,顺便拍了一下严安的头。
“你那个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骨头汤是给你姐补身体的。”
“你姐挣钱,又上班,又加班,又帮忙养活你,你倒好,还想跟她抢吃的?
啊?”
这次,严月不在严安面前充好人,她也不希望他养成不知感恩的性格。
她可没少给他投喂。
平时,家里她也一直在补贴肉什么的。
严安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对不起,三姐。
我就是嘴馋了,你吃蛋炒饭吧,我绝对不跟你抢。”
说完一溜烟,从椅子上滑下来,乖乖去睡觉了。
严月暗暗点了点头,三岁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已经很不容易了。
也不能太苛刻,后面骨头汤还是分他一小碗吧。
严月的原则就这么左右摇摆。
她接过张彩霞递过来的勺子,挖了一大勺蛋炒饭送进嘴里。
每一粒米都裹着金黄的鸡蛋,油光锃亮地在碗里堆成小山。
滚烫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把这一整天加班积攒下来的疲惫驱散得一干二净。
—
夜已经深了,严阳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煤油灯搁在房间的桌子上,火苗一跳一跳的。
王婶送来的说是三个姑娘的资料,让他看先跟哪个见。
头一张是陈叶。
十八岁,广播站干事。
父亲是军区副参谋长,母亲是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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