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又变了一副场景。
河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见穿着布褂的农民在田里弯腰除草。
火车过了江,风一座座小村落错落在树林边,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严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带着植物的清香吹进来,拂起她的额发。
还有煤油或燃油的味道,不太好闻。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晒得车窗都热了。
……
严月还没从海市赶回来,厂里那三台贴标机就运到车间安装到位了。
贴标车间五个小组的工人,没事就跑过来围着机器转圈圈。
一个个眼神带着抵触,盯着这几台铁家伙,觉得机器会抢了自己的饭碗。
各个组的组长都盯得很紧,反复跟大伙敲警钟。
严声叮嘱,不许乱碰机器,更不许暗地里搞破坏,别走错了路!
上头还没有撤掉你的饭碗,就砸掉了你的饭碗。
严月到家那天正好赶上休息日。
她可以在家歇两天,等到周一才用回厂里上班。
火车站站台上,张彩霞、严阳、林剑云还有严安,一家子全都过来接她。
严月刚走下火车,张彩霞立马迎上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看完才松了口气。
“没瘦,就是看着有点累。”
严月哭笑不得。
“妈,我才出去三天,哪能就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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