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客套了几句,两人就此分别。
萍水相逢,短暂的师徒。
严月回到招待所,翻了翻帆布包里带的的全国粮票和通用布票出了门。
七十年代的海市,街上飘着国营点心店传来的奶油香。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碾过轨道,售票员扯着嗓子报站。
穿布拉吉的姑娘攥着花布包挤上车,发梢别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
严月心下感慨,大城市还是大城市,不管什么时候都比其他地方发达。
倒不是说靖州很差,但严月在老家小城见不到这些。
她攥着地址跌跌撞撞,东拐西拐摸到了国营食品商场。
玻璃柜台里面摆着用油纸包好的奶油五香豆,纸袋子上印着大大的城隍庙字样。
严月称了一斤五香豆,这豆子咸甜带香,小陶极力推荐。
又给家人称了两斤梨膏糖,严建国张彩霞入秋就总咳嗽。
这东西是海市传下来的土法子,润喉希望它效果好一点。
她摸了摸贴身衣兜的小布包,转去了对面的百货公司。
柜台上摆着印着大牡丹的雪花膏,还有装在铁盒子里的没见过的奶糖。
严月看了看糖纸图案,确定没错了,让售货员称了半斤。
这个是江翠屏推荐的,说比大白兔还好吃。
不好吃打……背后念叨念叨她。
又给挑了一盒友谊牌雪花膏,张彩霞去年那一盒好像就用的差不多了。
算下来账,严月剩的钱不多了,站在百货公司门口揉了揉有点发胀的脚踝。
心满意足地打算掉头回去,耳朵又听见别人说海棠糕好吃。
什么焦脆的皮裹着甜甜的豆沙,严月脚步一转就去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她把被油纸包好的海棠糕放进布兜,提着鼓鼓囊囊的两大包特产,慢慢往招待所走。
第二天,严月便返程回去了。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靠在站台,蒸汽袅袅往上冒。
严月找着自己的座位,把行李塞到行李架上,稳稳坐好。
刚擦了擦额角的汗,火车就呜地一声鸣笛,缓缓动了起来。
窗外的海市一点点往后退,一切都慢慢变成模糊的影子,最后换成了成片的田野。
田野里的稻子抽了穗,青黄一片顺着风翻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