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霞骂是骂,手下没吝啬,抱着一大堆东西走来走去。
最后,她咬咬牙走到柜台角落,指着那个摆在显眼位置、罩着玻璃罩子的东西:“同志,把那个“飞马牌”香烟给我拿两包。”
周围几个排队的大嫂都忍不住侧目。
家里阔绰成这样?
现在不买吃的,买烟就算了,还买牌子货。
张彩霞心里盘算着:这一趟礼送过去,再挑剔也挑不出理儿来。
咱家条件是一般,但礼数要周到,给林家面子的给足。
东西备齐了,张彩霞把这些宝贝似的东西一件件放进那个崭新的帆布提包里。
刚走出供销社没多远,正撞见从肉铺回来的严建国。
严建国瞅瞅她手里的帆布包,又掂掂自己手里的肉,嘿嘿一笑:“咋样?”
“妥了。”张彩霞拍拍包,“这回花出去的,可心疼死我。”
两口子对视一眼,虽然可惜那攒了一年的票证和钱,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大石的轻松。
这年头,当爹妈的最大任务就是这个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往大院走,那两条五花肉在晨光里晃悠,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刚进大院口,就听见曹银花家那边又传出了骂声。
隐约是骂蓝婷婷手脚不干净,藏了家里的粮票。
张彩霞撇撇嘴,加快脚步从那家门口走过。
回到屋里,张彩霞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柜子里锁起来。
父母忙成狗,严阳还浑然不知。
他下班后揣着父亲给的几块钱,走了两条街,才在供销社关门前挤进去。
他挑了一包牛乳饼干,又称了半斤水果糖,用油纸包好。
拎着这点东西回家,饭桌上气氛依旧凝滞。
严月已经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喝着稀粥,眼皮都没抬。
她绝不主动,她就是要个态度。
张彩霞正给严安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长身体。
但是对大儿子视若无睹。
严建国清了清嗓子,对严阳说:“吃完把桌子收拾了。”
严阳哎了一声,答应下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埋头扒饭,米粒粘在嘴角也浑然不觉。
晚饭后,一家子出去散步,留严阳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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