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江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楚天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头朝下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扬子江水里。
刚才被楚渊一剑劈开的江水，此刻正处于剧烈的回流和激荡之中。
冰冷的浊浪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咕噜噜……”
楚天赐在水里拼命扑腾，灌了好几口带着泥沙的江水，这才勉强把脑袋探出水面。
等他抹掉脸上的江水，急切地朝着岸边望去时。
哪里还有那个黑衣剑仙的影子。
空旷的码头上，只有一地的尸体和被劈碎的货仓。
只有夜风中，隐隐飘来一句透着极度嫌弃的冷哼。
“在水里好好泡着，把你脑子里的浆糊洗干净了再上来！”
楚天赐泡在冰冷的江水里，冻得直打哆嗦。
但他眼里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
果然是世外高人！
连拒绝拜师的方式都这么清丽脱俗、毫不做作。
那看似粗暴的一脚，一定是在考验自己的向道之心！
一定是的！
楚渊可不知道这倒霉孩子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
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几乎是贴着扬州城的屋脊在狂奔。
路过城西那个废弃的城隍庙时，他还顺道瞥了一眼。
老黄那老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正指挥着几个叫花子，把一箱箱沉甸甸的神机连弩往板车上的大麻袋里装。
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快堆到一块儿去了。
楚渊没去打扰他。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客栈把这身带血的衣服换下来。
顺着客栈的后院墙头翻进去。
楚渊轻手轻脚地溜进柴房。
他飞快地脱下夜行衣，打了一桶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两遍。
确认身上只剩下便宜香皂的味道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换上平时穿的粗布睡袍，楚渊往柴房的干草堆里一躺。
“这软饭吃得，比当年在金銮殿上批折子还累。”
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扬州城上空飘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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