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气啊。
大乾如今四海升平,暗影卫的眼线遍布九州。
这种能够悄无声息囤积大量战略物资的庞大势力,怎么可能在暗网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冒出来?”老黄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老奴怀疑,这通天阁背后,恐怕牵扯到京城里的一些隐秘势力。
要不要老奴联系一下玄武,让他们动用天机阁的最高权限查一查?”
后厨里,热气腾腾。
浓郁的猪油香和白菜的清甜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楚渊正站在灶台前。
他腰间系着一条看不出底色的油腻围裙,袖子高高挽起。
手里握着一把有些卷刃的破菜刀,“当当当当”地在一块满是刀痕的木砧板上切着大白菜。
那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在切磋什么绝世剑法。
听到老黄那忧国忧民的提议,楚渊切菜的动作连停都没停。
他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只是翻了一个足以把眼球翻到后脑勺的巨大白眼。
“查什么查?”楚渊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手里的菜刀切得更起劲了,仿佛那颗大白菜就是老黄的脑袋。
“老黄啊,你是不是在宫里当保镖当久了,职业病又犯了?”
他将切好的白菜叶子一股脑地划拉进旁边的大铁盆里,转过身,用沾着几片菜叶子的围裙擦了擦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摆烂和嫌弃。
“你看看老子现在是什么身份?”楚渊指着自己这身寒酸的打扮,又指了指烟熏火燎的厨房四周。
“老子现在是个因为私房钱被媳妇没收,被迫在这里洗碗切菜、偿还债务的破产客栈老板!
你见过哪个洗碗工还要操心国家大事的?”
老黄被怼得一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
“可是主子,这通天阁行事如此毒辣,万一他们在江南闹出什么大乱子,甚至波及到咱们这客栈……”
“没有万一。”楚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端起案板上的一杯凉白开灌了一口。
他靠在灶台上,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坏笑,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欠揍模样,看得老黄一阵牙根痒痒。
“这叫历练,懂不懂?”楚渊指了指京城的方向,语重心长地安抚着这个瞎操心的老仆。
“老子当年在皇位上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多厚实的家底?
机甲部队、暗影卫、大雪龙骑,哪一样拿出来不能平推这天下?”
“现在当皇帝的是楚曜的后代,也就是我那个便宜曾孙子。
他要是连个地方上的黑恶势力都解决不了,连这点烂摊子都收拾不干净。
那他这皇位干脆趁早退了,回家来给老子洗碗算了!”
楚渊这番“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的甩锅理论,说得可谓是掷地有声,毫无破绽。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安安静静的咸鱼。
如今好不容易逃离了朝堂的漩涡,跑到这江南水乡来开个小黑店体验生活。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让他回去加班,他能当场把那人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咱们好不容易跑出来度个假,享受一下这市井的烟火气。
你这老头子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楚渊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懒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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