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那句“遇见你是我一生的上上签”才刚说完没几天。
这座不知名的小山头上,温馨感人的画风就开始不可逆转地跑偏了。
夕阳还是那个夕阳,红烧鲤鱼也还是那个味道。
但对于楚渊这个习惯了在红尘里摸爬滚打的满级大佬来说,每天除了拔草就是喂鸡,这日子过得实在有些淡出鸟了。
“老黄,你说咱们在这山沟沟里待着,是不是有点浪费这一身大好才华?”
楚渊蹲在篱笆墙墙根底下。
他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蚂蚁搬家,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幽怨。
“想当年咱们在京城,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倒好,连个听曲儿捏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叫什么退休生活?”
老黄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
听到主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老头子吓得赶紧压低了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
“主子您可小点声吧,要是让娘娘听见,今晚您又得去柴房打地铺了。”
老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把斧头往木桩上一砍。
“再说了,这不是您自己嚷嚷着要远离朝堂,来过这种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吗?”
“他那是装清高装累了,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木屋的门框处飘了过来。
苏清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裙,手里端着个笸箩,似笑非笑地看着蹲在墙角的楚渊。
“怎么?
闲王殿下这是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可口,又惦记起秦淮河畔那些吹拉弹唱的小娘子了?”
楚渊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像个触电的弹簧一样从地上蹿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媳妇你这话说的,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跟你比?”
楚渊狗腿地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笸箩,顺势在那白皙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我这不是怕你整天围着锅台转太辛苦嘛。
你想想咱们一身绝顶修为,天天在这山头上种萝卜白菜,岂不是暴殄天物?”
苏清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那你想怎么样?
难不成再杀回京城,把皇位从曜儿手里抢回来?”
“那肯定不行,好不容易甩出去的黑锅我才不背。”
楚渊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苏清寒身边,压低声音抛出了自己盘算已久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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