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凉的风吹过王府的院子。
那头拉车的老水牛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草料。
楚渊站在台阶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木板车,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你再说一遍。”
楚渊指着那两座如小山般的奏折堆,声音干涩。
“你说这玩意儿,是今天日落前必须批完的?”
魏忠贤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连声称是。
“陛下,这还是内阁老臣们体谅您刚登基,特意精简过滤后送来的。”
“往日里先帝在位时,每天要批的折子比这还要多出一车啊!”
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走上前随手从车顶抽出一卷厚重的竹简,掂量了一下分量。
这要是全看完,就算自己是陆地神仙也得落个颈椎病加视力衰退。
老黄在旁边揣着手,嘿嘿干笑了两声。
“主子,这皇帝的差事看着光鲜,实际上就是个苦力活。”
“您这软饭算是彻底吃到头咯。”
楚渊狠狠瞪了老黄一眼。
“少在这说风凉话,去把这些破烂全给我搬进御书房!”
他倒要看看,这大乾每天到底有多少国家大事需要处理。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楚渊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蚕丝睡袍,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龙椅上。
他面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此刻已经被奏折完全淹没了。
魏忠贤和几个小太监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小心翼翼地研着墨,生怕惹恼了这位刚刚上任的无敌天子。
楚渊随手抓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翻开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来自江南道某位知府上的折子。
字迹娟秀工整,洋洋洒洒写了足足三千多字。
楚渊耐着性子往下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知府花了大量的篇幅描写江南的春雨连绵,又引经据典地赞美了新皇登基的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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