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还在体内奔涌，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跑。
楚玄双脚落地，膝盖微弯卸去冲力，没倒。
他低头看了眼手——五指张开又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皮肤底下有光在游，赤金与银白交错，像是熔炉刚熄火后余烬未冷。
灰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袖口焦卷，前襟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胸口。
那里原本只有左臂延伸过去的龙鳞纹，现在却从锁骨往下，一路蔓延出细密的纹路，像树根扎进土里，悄无声息地长开了。
他吸了口气。
空气不一样了。
以前呼吸只是呼吸，现在每一口都像吞下了一小团风、一点火、一缕地底传来的震颤。
元素在鼻腔里打转，能尝出味道——铁锈味是土，腥甜是火，还有一丝凉意贴着喉管滑下去，那是水。
“还挺热闹。”他低声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多了点底气。
符文阵的光没灭，但弱了。
蓝金赤三色混在一起，像快耗尽的炭火，忽明忽暗。
星点图案停了，蛇形纹静止，外圈铭文逐字熄灭，只剩最中心一圈还亮着，映得他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那影子也不对劲。
头颅高高昂起，颈项弯曲如弓，背脊隆起成山脊状，尾椎处拖出一条虚影，像是藏着一对收拢的翅膀。
不是人影，是龙影。
他没看太久，怕自己真以为能飞。
痛感还没退。
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装过一遍，关节胀，肌肉绷得发酸，尤其是肩胛骨之间，有种东西要破皮而出的冲动。
他知道那是血脉在拉扯，在提醒他：你不是原来那个废脉少爷了。
可他不想太激动。
激动容易喘，喘了就疼，疼了就想骂人，骂出来又没人听，最后只能自己憋着，多不划算。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抬起左掌。
龙鳞纹微微发烫，皮肤下的光流顺着经络走了一圈，停在指尖。
他盯着那点微光，心想：来都来了，不如试试？
念头刚起，脑子里就炸出一堆碎片。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是一股“感觉”——热，极热，从胃里烧到喉咙，像喝了一口岩浆，然后猛地喷出去。
喷的时候不能憋气，也不能闭眼，得张嘴，让火自己冲出来。
还有节奏。
吸三停一，压二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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